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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標題所述,我對機智牢房生活的感情大概也很難用言語來說明。若觀眾遇到一位與自己相似的角色,會不自覺地投身其中,彷彿角色的舉手投足都是自己的一舉一動,那機智牢房生活就是讓我完全進入到,一個整體價值觀都跟自己相近的生活當中,情節、節奏、流暢這種東西,早就拋之腦後不再在意,只能跟著濟赫,在打不通智荷電話的時候感到焦急、或是原本還興奮地等待Kaist大叔回歸26房,卻意外接到移監消息時,與大家一起感到驚愕與生氣、當廷宇困擾著要和哥哥講些什麼的時候,忍不住也一起煩惱著該說什麼才好。雖然機智牢房生活的心得常常拖稿(?),但不管是在看劇,或與大家分享討論,還是敲著鍵盤想著要怎麼述說自己的想法時,機智牢房生活帶給我的這些片刻,好像都很幸福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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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為什麼,許多人已經習慣不說我愛你,反而以各式各樣華麗的手段一層一層地包裝起來,可能是下意識認為愛本身太沉重,輕易吐出愛這個字似乎令人感到廉價,倒不如讓手中的玫瑰都是在路邊撿到的、抑或是口是心非的推開對方,不然就以自認為是愛對方的方式,來表現說不出口的愛意。有的時候,會很幸運地不用特別解釋,對方也能猜透自己拙劣的表達手法;但也有人的狀況是,眼睜睜看著對方滿心期待地等著接收訊號,卻始終不願改變自己的方式,直到自己想傳達真實的心聲時,他早已對等待感到膩煩了,不管送出多少頻率相符的電波,都因為已經一把關掉了接收器,徒留仍不斷試圖傳送的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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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Kaist大叔便是這樣的一個實證,不過我首先真的想來大讚善英媽跟Kaist大叔的兩人的情緒堆疊,畢竟是個沒有鋪陳的背景故事,只能單靠兩位演員對角色的投入程度,依然絲毫不差瞬時間帶領觀眾陷入他們的情感裡,讓我懷念起請回答1988的善英媽,當女兒珍珠進了醫院,必須在兒子善宇面前故作堅強,卻在背後偷偷落淚的場面,即使是幕後花絮也是立刻讓人進入當下的情景,禁不住跟著一起哽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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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正題,與其說父子血緣難斷,我覺得真正難以割捨的是情,俊浩跟濟赫時隔多年後才再度重逢,維繫他們的不是青梅竹馬這個名分,是深植在彼此心中難以忘卻的友情。這樣歷久彌新的感情,讓大學時代因故與濟赫久別重逢的俊浩,還是會感到尷尬與害怕、也讓濟赫與俊浩兩人又在牢房相遇之際,能再次拾起當初暫時放下的因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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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ist大叔對他的兒子不也是如此嗎,雖然閒聊中說道他們形同陌生人,並且連兒子的年齡都記不太清楚,但一聽見善英媽口中那兒子生病的一句話,還是讓他義無反顧的捐出自己的肝臟,只求救回被他形容為外人的兒子。也不是無法理解建友(建宇/Kaist大叔兒子)當下的心情,無論有著什麼樣的苦衷,Kaist大叔遠離了家庭、拋棄了家人是不爭的事實,讓Kaist引以為傲的前科,反而是兒子感到最噁心的噩夢,自己曾如此崇拜與相信的爸爸變成現在這個模樣,是對傻傻相信爸爸的自己而言最大的背叛,所以建友某個瞬間開始,便心灰意冷不願繼續等待。固然Kaist大叔造成妻子還有兒子無法彌補的傷害,對他們來說這等行為難以原諒,但我依然很想知道Kaist當初離家的原因是否一如妻子口中的四處風流。在那分不清楚是夢還是回憶的場面,Kaist大叔就算睡到一半,聽到建友肚子飢餓的咕嚕聲,立即爬起來為兒子煮一鍋熱騰騰的泡麵,並且注意到兒子故障的書包拉鍊,他曾是這樣慈祥的父親,除此之外,那時的他不像現在口齒不清,而是異常的清晰,儘管不能否定他造成傷害的事實,但還是讓我想了解是什麼理由讓他一走了之,明明有著一個一聽到消息就奮不顧身的兒子,是什麼讓他們走到如今這步田地,過去無法挽回,但我十分盼望Kaist大叔最後那句「告訴建友,爸爸非常愛你」,可以真的傳達到建友的心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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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掉接收器的不只Kaist大叔的兒子,還有劉漢陽。

 

可能會有人覺得這樣的Kaist大叔是活該,小迷糊則是像俊浩他們所說的一樣,身在福中不知福,但我想足以讓人喪氣到選擇關上接收器,某種程度上都可以說成是對方親手切斷開關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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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陽明明說過如果是知遠告發的話,他沒有關係,為何換成自己的媽媽卻頓時難以接受,那是因為他收不到來自媽媽的訊號了。漢陽知道自己犯罪的事實,他也很清楚別人檢舉是為了他好,但他卻讀不到媽媽心中亦有著這層含意。漢陽從小就孤獨地成長著,因為沒有朋友,能依靠的便只剩下家人了,但漢陽的母親卻一天到晚在外頭奔波,不外乎是想要多賺一點,讓家裡的人能過上較為富裕的生活,卻忽視了家裡一直孤伶伶的漢陽,始終見不到人影的等待,一旦在反覆的失望當中轉變成了習慣,就會完全放棄對這個人的期待,然而,漢陽真的完全不抱希望了嗎?當爸爸說溜嘴,讓漢陽得知報警的原來是自己的母親時,他不是幼稚、也不是任性,而是他心中對母親這個角色僅存的一點點期待應聲被打碎了,他也很清楚自己不對,可是,孤獨的他一直以來,都還能拿媽媽比起愛他更愛錢這個藉口說服自己,是因為這樣才無時無刻的忙碌著,一天不漏的開店賺錢、因為這樣,就算自己進了監獄,也捨不得花錢交保釋金,但不至於完全不在乎自己,只是更加喜歡錢而已,但漢陽知道真相的同時,他就只能誤會成原來不是這樣啊,原來媽媽是真的不在乎我,才親手把我送進了牢房裡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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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陽像俊浩所說一樣,就是一個缺乏愛的人,所以他只好為自己捏造理由,消化母親對他的漠不關心、在26房吵吵鬧鬧,為了獲得多一點注意,但真正讓他受傷的是,這些拿來掩飾的舉動,後面隱藏的真相,平常劉廷宇成天到晚與他口角爭執,但會讓漢陽真正在意的是,你是不是真的討厭我這個人,也因此他根本無法試圖理解媽媽告發他的這件事情,因為他只看見媽媽忙著賺錢、只看見媽媽不願意付錢為他保釋、只看見媽媽一次也沒來牢裡探望他,卻看不見深夜裡媽媽簌簌落下的淚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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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有許多人說不出我愛你,誤以為自己這樣做也已經充分地愛了。披星戴月的拚命攢錢,以為孩子都會乖乖體諒,其實他們卻最希望你能空出時間,一起分享桌上熱騰騰的泡麵;鐵了心說不要再見,又希望對方理解自己的意思,只是不想看到他為自己擔心受怕,卻不明白比起為自己憂心,這一份自以為是的體貼,反而更是狠狠插在對方自尊心上的利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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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確有些人善於說一些虛情假意的甜言蜜語,不過只要發自內心說出的愛,就一點也不廉價,人不免會懷疑要是成天掛在嘴邊,或是說得太簡短,會不會就因此失去了愛的重量,表現不出自己真正的心意,但話語本來就只是橋梁而已,傳達給對方的是你的心,不需要擔心橋梁本身夠不夠重,因為你的心已經原封不動的交予對方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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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也有不用直接明白說出口,也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時刻,像是廷宇意識到問題後,第一時間前往醫務室救援,或者他阻止漢陽道謝的那句半語(1),但大部分,自己遲遲說不出口的,說不定就是對方最想聽的那句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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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常會自私地認為和自己親近的人,就應該要理解自己內心的聲音,但理解是一回事,受傷卻是另一回事,漢陽會不理解媽媽如此勞碌是為了自己嗎?若真的不懂,他不會放不下心中那一絲期待,也不會在得知真相時感到難以置信與痛苦;智荷也始終清楚濟赫只是為了他著想,才不想讓自己看到他的陰鬱,也聽得出那句不要再來了,意思是不想讓外頭的她成天掛慮牢房的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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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們真正想聽到的,是如同漢陽向廷宇建議的,哥哥最想聽到的話應該是「雖然真的真的很抱歉,但請陪在我的身邊」,是那無數封「拜託接我電話」、「好想你」、「能聽到你的聲音也好」的簡訊,是俊浩向漢陽說的,你一定能戒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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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,智荷可以輕易就能看穿大名鼎鼎金濟赫的單純內心,堅定的說只要告訴他,往那個X圖案投球就好,儘管那麼了解,一再的口是心非還是會帶來傷口,無止盡的等待會讓人關上愛的接收器。既然愛本身就是光用說的也無法表達,那何必堅守自己的原先的方式呢,明明想把對方留在身邊,就坦率的說出來不要再推拉了,不要以為對方少了自己會過得比較好,因為你早已是對方幸福的一塊拼圖,需要對方的時候,就請他留下,想念對方的時候,就叫他回來,很愛對方的時候,就直接的說出來,沒有錯,光是三兩句話一點也無法表達出內心真正的愛,但唯有內心的電話響起後接起,那一句簡單的「喂」,就可以承載所有的心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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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當漢陽想跟廷宇道謝的時候,廷宇跟他說的是半語,先前都是說敬語,以示距離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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