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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幾集之前有打算動筆寫下些什麼,寫著寫著總是不甚滿意,刪刪改改、欲言又止,始終沒有完成一個滿意的感想,總覺得無法容納故事述說的東西,就像有些時候,照片無法裝下嘆為觀止的美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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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叔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一齣戲,像是讀一首詩或聽一首歌,在喜歡的段落會讓心中突然湧出某些情緒,無法很精準的敘述那是什麼樣的感覺,但回過頭來會發現自己在那些片刻獲得了安慰。我的大叔並不是完全結局導向的韓劇,某種程度上,我認為結局根本不是最重要的,如同我們都不知道往後的人生會是如何,但就像至安所說,「因為親近的人當中,有這樣的人存在,真好」,在這段過程中,隨著至安與東勳跌跌撞撞卻也抓住了希望,無論各自走上怎樣的路途,過去發生的一切都有著其價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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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叔也是少數有著情感線,卻讓我覺得並不是重點的戲劇,其他的例子像是一些非愛情主軸的刑偵劇,或是像機智牢房生活這類人人皆主角的劇本,儘管劇情的推進的確摻雜了男女之間的感情,但換個角度想,今天如果東勳不是大叔而是阿姨,或者至安從辦公室小妹換成了打雜小弟,想談論他們之間情感究竟是哪種的人,應該也不會像現在那麼多。我的大叔裡,還講了很多人性的醜陋面,或者是輾轉去描述人性的脆弱,其中直截了當說出來的像是奇勳在當導演時期為什麼瘋狂謾罵宥拉,是因為它想把失敗推託到別人身上,想要留著天才的名號;而比較隱晦的,像是俊永(註一)代表每次跟東勳吵架所講的,也都是東勳的痛處,我的大叔本身就是在闡述現實,因此至安與人同夥竊聽、餵藥又綁架,不能說是被討債不得已;允熙外遇也不能說是被東勳忽視而理所當然,現實生活就是大家都犯錯並且誰都不完美,若急於以「父女」、「兄妹」來一言以蔽之,其實就有點太過理想化了。他們從彼此相遇,變成互相在汪洋大海般的絕望中那塊浮木,作為對方在這個時期一個珍貴的人,能提醒著自己並非沒有價值的那個存在,這是我所在意的部分,至於他們會走向什麼關係、是會相聚、是會離散,那是現實造化下會邁向的結果,而現實一定不會盡如人意,也沒有所謂完美的結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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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叔是部很神奇的戲劇,每個人遇到的現實難題或許不盡相同,但帶給人的痛苦與絕望常常雷同,大叔裡的各個人物都有著各自的毛病,雖然觀眾可能會喜歡某個角色就想忽略該角色的缺點,但事實上,我的大叔一直在把各個角色的短處與錯誤攤開在陽光下供人檢視,身為觀眾,我想不該忽視為什麼劇本要這麼做。相比承認自己不足以及面對自己的錯誤,選擇忽視痛苦、逃避問題、掩蓋錯誤的確輕鬆得多,至少不用立刻面對壓力還能維持現狀,看似是很不錯的方案,然而這樣的做法就像是不顧身上的傷口,有時候運氣好會自己痊癒,有時候卻會惡化到後果難以設想,人都會在感冒的時候去看病,卻常常不懂醫治自己受創的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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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叔同時也是一部很溫柔的戲,因為每個人都不完美,因為每個人有時仍會不想面對現實只想逃跑,因為每個人都有著無法獨自承擔這世界的時刻,所以至安就成為了代替東勳爸爸說著「這沒什麼」的人,所以東勳就成為了對至安好了四次的人。藉著至安與東勳,提醒了每一位觀眾,即使犯了錯,即使認為自己糟糕透頂,即使好像每件事情都做不好,但你還是個很好的人,非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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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大叔以來,我一直覺得東勳跟至安的互動很有趣,東勳常常有點彆扭,說不出話,至安常常伶牙俐嘴,故作堅強。但他們的交流,比起對話,直接傳遞的情感常常更為強大,14集的電話戲,演技好就不用多說了,從呼吸到語氣,一氣呵成的對白令人屏息,短短的幾句台詞承載了感謝、抱歉、離別與愛,除了這邊之外,還有14集結尾東勳知道被竊聽後,明明不該透露出自己已經得知,卻還是說了「李至安,李至安,打給我。」,近日與朋友討論覺得這部戲真的可以說是藝術,我想與其談論究竟是怎樣的感情,不如銘記著什麼是「重要」的人,而什麼是希望對方幸福的懇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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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一:劇中原先譯作都俊英代表,之後劇情中簽名都俊永,故正名。

 

延伸閱讀

我的大叔 나의 아저씨 EP1.2 在現實中真正的呼吸

https://goo.gl/qmwcTQ

我的大叔 나의 아저씨 EP3-6 在這世界裡成為彼此的安慰

https://goo.gl/3Wo4PL

我的大叔 나의 아저씨 EP7-8痛楚反而最好理解

https://goo.gl/qZZa8Z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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